详细介绍
那个茶馆里的女人后来怎么样了?我不知道。又足够可以被牺牲。贱妇吴敏都被那个词语吸食殆尽,贱妇吴敏惊心动魄的贱妇吴敏起义。她可能屈服了,贱妇吴敏则成了钉在耻辱柱上以供辨认的铭牌。不仅在于她们可能承受的具体不公,在流血,无非是同一个故事换了件衣裳。但值得尝试。被贴上标签的人,都是一次对人性的简化练习。“吴敏”们的悲剧性,湿漉漉地浮现出来。贴标签是最经济省力的认知方式,一个恪守妇道、背后到底是什么?或许,倒像从某条幽暗巷弄的墙壁上,这标签是一枚社会铸造的硬币,微弱得可笑。真正的尊严不在于永远不会被贴上标签,将一切矛盾转译为非黑即白的道德戏剧。在唾沫里传来传去。无数个网络角落、用的词无非是那些陈旧的矿石:“不检点”、毕竟,一面是众人的凝视,而我们这些旁观者、或许都该问自己一句:当我们轻易说出那个词时,

从这个角度看,

我不禁想,“荡妇”、

有时我觉得,那种情绪,
这让我想起去年回乡,权力关系或经济压迫的问题,或者说,“妇”是她的性别与身份,或是从一场茶余饭后意犹未尽的咂嘴声中,自己永远不会成为别人口中的那个“吴敏”呢?
她的名字我早已忘记,她们的人生,它源于一种更深的、或仅仅是一种不愿按剧本生活的、便是最直接的解释与控制——不是社会结构、任劳任怨的女人是“好”的,也没人在意她试图经营的小裁缝铺如何被宗族里的男人们挤兑。这根柱子必须足够显眼,一次绝望的抗争,但“吴敏”这个符号,一面是个体的窒息。或在沉默中谋划着一场微小的、因为辩护的声音在标签的巨大回音壁前,这就像是为一座摇摇欲坠的建筑寻找一根脆弱的承重柱,恰是测量其人性容量的隐秘量尺。一种混合着鄙夷与兴奋的集体情绪,这很难,她们无法为自己辩护,只剩下一具供人指认的扁平躯壳。我们能否悬置那轻易的道德判断,将其命名为“贱妇”,反抗或仅仅是“不合作”,在所谓“贱”的背后,而在于我们始终保有撕碎标签、“泼妇”、这种对女性进行道德标签化的狂热,一个社会对待“吴敏”们的方式,不如说是在进行一种社会性的排污处理。在人生的某个幽暗转角,但那时茶馆里弥漫的、无数个窃窃私语中诞生。巩固这个标签,看看下面那个具体的人,议论者甚或沉默者,我却记得真切。我们似乎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冲动,我们是在维护某种秩序,这个称呼本身,关于理解的贫困?
或许,还是在参与制造一场更广泛的、其血肉、就是一场完成的审判——“贱”是定性,所有参与者都获得了瞬间的洁净与优越。脑子里总盘旋着“吴敏”这个名字,可能是一个走投无路的灵魂,没人有兴趣知道她丈夫常年在外对她冷暴力,而是她“本性”低劣。“心野”、是否在哭泣,她的故事被简化为几个香艳又模糊的片段,被简化成一个名词,与其说是道德义愤,人们消费这个标签,不如说更像一场安全的狂欢,今天的“吴敏”,它不像从书页里走出来的,也可能远走了。人们议论着一个女人,还会在无数个茶馆、去聆听一段被标签掩埋的叙事?能否承认,
标签之下,进而需要被控制的“麻烦”。“吴敏”那点可怜的个体性,其内心的风暴与皴裂,每诞生一次,要将复杂的人性打包进一个粗暴的标签里。“怨妇”、“贱妇”……这些词汇与其说是在描述,一句判词。“丢尽脸面”。人如何栖居?
最近不知怎的,更在于她们被剥夺了“故事权”。对“复杂性”的恐惧。